從 Nautilus 3700 的舷窗錶殼,到鋼製 5711/1A 成為錶迷眼中的夢幻逸品,再到白金 5811 與 Cubitus 的分流策略,金鷹誕生五十周年更像一堂品牌治理課。
撰文◎Bryan Lee・資料提供◎PATEK PHILIPPE 百達翡麗

談到 PATEK PHILIPPE 的 Nautilus,多數人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等待名單、二級市場與「鋼王」神話。但把時間拉回 1976 年,Nautilus 最先帶來的衝擊其實很務實:它把高級製錶從「特定場合才需要的正裝物件」,推向「每天都能戴、也應該戴得住」的日常工具,同時仍要求完成度與細節不能妥協。這個出發點讓它在五十年後仍站在討論中心,且不只是一只錶的故事,更牽動品牌如何面對過熱需求、如何分配產能、如何維持系列的長期秩序。
「佩戴情境」被寫進結構裡
Nautilus 在 1976 年以 3700 問世時,製錶大師 Gérald Genta 用「舷窗」作為輪廓起點,但真正讓它成立的是結構與比例的整合:圓潤八角形錶圈、兩側護肩、錶殼到鍊帶一氣呵成的銜接,讓整只錶看起來像一件完整的金屬物件,而不是把錶頭與鍊帶硬拼在一起。這種一體式鍊帶的設計,對佩戴感影響直接,重量分布更平均、貼手程度更容易控制,視覺上也因為大面積拉絲與局部拋光的交錯而更立體。

更關鍵的是,百達翡麗當年選擇以精鋼高定價推出,並以那句廣告語定調「One of the world’s costliest watches is made of steel」,等於公開宣告:頂尖不必靠貴金屬堆砌,也能靠設計判斷與製作成本成立。因為它把Nautilus 的身份說得很清楚:它僅不是「比較休閒的 PATEK PHILIPPE」,而是以另一種使用場景去要求同等級的工藝與品牌承諾。

細膩工藝打造非凡光影變化
很多人以為 Nautilus 的魅力在於完美的線條比例,但對製作端而言,真正耗時的是表面處理與幾何交界。你看到的拉絲平面需要一致的紋理方向、均勻的拉絲感;你看到的倒角與拋光邊緣,要求線條連續、反光乾淨,而且必須沿著錶殼與鍊節的形狀自然轉折。尤其是一體式鍊帶,鏈節數量多、每一節又同時存在拉絲面與拋光邊,完美無瑕是品牌的絕對要求。這也能解釋一件事:為什麼 Nautilus 在市場上長期呈現「需求遠大於供給」。即使不談策略,單就製作流程而言,這類高完成度的一體式鍊帶運動錶,本來就不容易在短時間內大幅拉高產量。

5711/1A 停產不是結束
其中,備受追捧的 5711/1A 首度於 2006 年推出,是為了誌慶 Nautilus 30 週年,首度將錶殼由兩件式改為三件式結構,5711/1A-001,搭配了藍黑漸層面盤,早期搭載 315 SC,後期改為 324 SC,發行於2006 年至 2010 年間,2010 年後改為 5711/1A-010至 2021 年,藍面漸層也成為 5711/1A 最為人所熟知的樣貌,所搭載的機芯則在 2019 年時更新為 26-330 SC。在此期間,百達翡麗也曾於 2012 年推出白面款的 5711/1A-011,但早藍面款一步已於 2020 年停止生產。

百達翡麗後來宣告藍面、綠面 5711/1A 相繼停產,身為 5711 最完美的驚嘆號,5711/1A-014 為自 2006 年問世以來的最終章版本,也是金鷹系列首次推出橄欖綠色面盤,僅在 2021 年生產。但對於錶迷來說,5711 絕對不是唯一的焦點明星,依照百達翡麗主張代代相傳的品牌哲學, 只要細數 Nautilus過去 50 年的發展歷程,便可知道 Nautilus 也到了與時並進、世代交接的階段。

把系列拉回完整譜系
2022 年 10 月,百達翡麗推出第三波年度新錶,八款力作包括計時碼錶和四款 Nautilus 腕錶,其中一款 Nautilus 5811/1G-001,錶殼採用略為加大的 41 毫米兩件式錶殼,有別於 5711 的 40 毫米三件式錶殼。5711 退場後,外界關注的焦點很快落在 5811/1G-001,它延續 Nautilus 的核心輪廓與佩戴定位,但材質轉向白金,被不少觀察解讀為品牌刻意把價格與定位往上收,降低精鋼款在供需失衡下被神化的空間。這不只是「換材質」,而是透過材質、定價與配置,重新設定 Nautilus 在品牌裡的定位。同一時間,PATEK PHILIPPE 也持續推出不同面盤、不同功能與珠寶鑲嵌的 Nautilus 作品,把市場注意力從「某一只鋼三針」引導回「Nautilus 為品牌的其中一個系列」。以 Nautilus 高級珠寶款為例,輪廓依然是 Nautilus,但觀看重點變成鑲嵌工序、光線反射與表面處理的秩序,這其實是在提醒市場:Nautilus 的價值不只來自稀缺,更來自它能承載 PATEK PHILIPPE的工藝價值。

如何「分流」頂級運動錶期待
2026 年為 Nautilus 50 周年。到目前為止,並沒有看到PATEK PHILIPPE 以官方形式公布所謂「Nautilus 50 周年紀念錶」作為既定事實;市場上確實有大量預測與猜想,但目前仍未有確認消息,即將到來的錶展或許會有機會看到五十周年的紀念錶款。

更值得一提的是,品牌這兩年用 Cubitus 這個新系列,替頂級運動錶需求建立另一個入口,錶款名稱結合「Cube(方形)」與品牌標誌性 Nautilus 金鷹系列深植人心的經典元素,直指其中心所在-以經典為基礎進行結構調整與造型革新。自首發之初,品牌即將 Cubitus 定位為「無性別錶款」,以中性的比例、線條與配色,刻意淡化傳統男女錶界線,回應當代日常佩戴的多元情境。其在 2024 年首度登場、後續於 2025 年延伸更多款式,等於讓「想要 PATEK PHILIPPE的日常運動錶」不再只能集中在 Nautilus 一條線上。從策略角度看,這對 Nautilus 其實是利多:需求被分流後,Nautilus 更有機會回到品牌可控的節奏。

把 Nautilus 放到五十年的尺度來看,它最難得的地方不是「當紅」,而是「耐看」且「耐用」。它用結構與比例把佩戴情境固定下來,用表面處理把高級感落實在細節裡,又在市場過熱時用停產、材質調整與新系列分流去守住品牌的長期秩序。這些動作看似冷靜,卻正是 PATEK PHILIPPE 能把一只錶經過半世紀洗禮後,仍穩居全能運動錶首席之座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