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必考慮性別、不用費心自我解釋，只要遵照當下的心意與狀態去配戴腕錶即可」，透過今年J12系列的全新矩陣，香奈兒告訴我們如何自由選擇一只理想腕錶。
撰文◎Adrian Chou 資料提供◎CHANEL香奈兒
在鐘錶記者聚會之中，有一個時不時就會被熱烈討論的話題：「你心目中最被低估的錶款是什麼？」香奈兒的J12，永遠是最能引起兩造激烈交鋒的談資之一。寫下這篇文章的時候，我一面出神看著今年 J12 新款，一面回想當年眾人各抒己見的情境，於是驚訝地意識到，當初圍繞 J12 爭論不休的性別議題，如今答案不言自明。
相信應有不少人和我一樣，都曾聽聞對J12充滿偏見的女性化暗示：因為出自香奈兒，所以被認定為「時尚腕錶」及「女性腕錶」。儘管J12在2000年橫空出世時，不僅是該品牌第一款運動錶，且被定義為「男女皆宜、剛柔並濟」的錶款；時任品牌藝術總監Jacques Helleu，不僅把自己當作頭號配戴者，且希望跳脫傳統意義上的高級腕錶，打造一件「不受時間拘束，帶有運動感且為全黑」的劃時代腕錶。他的靈感來自本身著迷的兩個世界：賽車與帆船。前者提供流線及速度感，後者則來自美洲杯帆船賽J Class組別；當時該組別的帆船以12米船身的規格而聞名，不僅修長、優雅且充滿力量，亦即J12的命名由來。催生了這款充滿劃時代意義的腕錶作品。
2024 年，香奈兒與「The Boat Race Company Ltd」宣布簽訂長期合作協議，成為近200年以來牛津劍橋賽艇對抗賽首位冠名贊助兼官方計時合作夥伴。這場歷史悠久的牛津劍橋賽艇競賽，講究的不只是速度，更是精準、耐力、團隊協作及自我超越，這些價值恰好與J12的核心精神彼此呼應。對香奈兒而言，運動從來不只是陽剛或競技的象徵，而是一種內在狀態，一種關於紀律、意志與姿態的生活哲學。
J12讓我愛上了腕錶
我曾在一場社交餐會上，與鄰座一位衣著講究、風度翩翩的男賓客，愉快地交流了J12的配戴心得。他手上的黑色J12腕錶迅速地打開我們之間的話題，但最讓我好奇的是，一位男性是如何把J12「穿」得如此落落大方且有型有款？「與其說是腕錶的問題，不如說是某些人缺乏自信的表現。」我記得他告訴我，第一次在巴黎街頭看到J12的廣告時，他當時駐足凝視許久，「我不知道那款腕錶是為誰設計的，我只知道它很吸引我；我覺得是J12讓我愛上了腕錶。」
宛如醍醐灌頂，甚至不足以形容我聽完他回答的真實感受。而在那之後，對於那些認為「J12不夠陽剛」的人，都會讓我不禁猜想那是否出於一種自信心不足的表現。先不論戴上J12仍男人味爆表的孔劉或朴敘俊，一位舉止陽剛且充滿「無毒」男子氣慨的人（好比香奈兒最新的品牌大使Pedro Pascal或Jacob Elordi），配戴J12之後其實更能凸顯其坦率作風與不落俗套的氣質，且讓人心領神會腕錶不只是身分地位的象徵，更是個人風格的絕佳體現。
審美邏輯與配戴文化的典範轉移
長久以來，腕錶世界始終存在一套幾乎未曾被質疑的分類語言：把腕錶的品牌、尺寸、功能與裝飾，作為判定腕錶性別的主張。小錶徑及帶有珠寶鑲嵌的款式被歸類為女錶，大錶徑且帶有複雜功能的錶款則被自動訴求男性市場。這套邏輯不只出於習慣使然，其實也是由製錶產業的歷史結構所形塑，亦即一個長期由男性主導、從男性視角出發的技術與文化場域。就連幾年前女性時興大尺寸飛行錶、近年男性回歸小錶徑正裝錶，甚至都可視為對過去涇渭分明、強調男女有別的腕錶市場一種物極必反的延伸。
J12對錶壇來說之所以意義深遠，在於它從一開始就立於這套體系之外。自2000年誕生以來，它既不強調傳統意義上的複雜功能，更不屬於典型裝飾功能至上的珠寶腕錶，而是化身為一種介於運動與時尚之間、帶有強烈設計意識的特殊存在。以黑色陶瓷版本打頭陣的第一枚J12腕錶，開宗明義就模糊了性別邊界，今人習以為常的「中性腕錶」與「男女皆宜」，當年可是經由J12的「標新立異」才一步步打下了江山。而隨著2003年白色陶瓷J12腕錶的推出，它真正改變了高級腕錶長久以來的審美邏輯與配戴文化，更在狹窄的運動錶賽道開創出風格化的新藍海。J12的大獲全勝，雖然是錶壇進入21世紀之後，對於風格審美與配戴習慣的成功典範轉移，不過卻也讓J12從此被貼上「女性腕錶」的標籤。
打破時尚腕錶與女性腕錶的窠臼
不過，J12顯然不打算停留在舒適圈。五年多前，香奈兒為慶祝J12誕生20周年，為38mm款式搭載全新推出的Caliber 12.1自動上鍊機芯，動力儲存提升至70小時並獲得COSC天文台認證，且同步對J12進行設計微調（如增加錶圈刻度、縮小錶冠等），後續更以那一枚自製機芯為原型推出了Caliber 12.2，讓其搭載於33mm款式，大幅提升J12旗下兩種錶徑的堅實內涵，憑實力破除了香奈兒只是「時尚腕錶」的刻板印象。
從今年的Watches & Wonders錶展，香奈兒所發布的J12新作看來，該系列的「優化工程」顯然持續進行中。表面上看似是J12產品線的再整理，尺寸從28、33、38到42mm一字排開，並以不同的風格與配戴情境為區分。但若將這一動作放回整個高級製錶產業脈絡中觀察，它絕非只是一次單純的產品擴張，實際上更像是一場以J12之名所進行的腕錶與性別革新運動；除了直球呼應其「中性腕錶」的原生DNA，更讓我們從中看出，一只「理想腕錶」的真實輪廓。
在這場革新運動之中，香奈兒的戰略並非去打性別的口水仗，或試圖喚醒眾人J12才是中性腕錶始祖的記憶，而是不再以性別作為J12的出發點，走向更徹底的去性別化，讓搭載石英機芯的28mm呼應當前熱門的小錶徑與「腕錶配件化」風潮；讓搭載Caliber 12.1&12.2自動上鍊機芯的33及38mm回歸J12的初心：「男女皆宜、剛柔並濟的風格腕錶」；讓過去僅為特殊款或限定款而存在的42mm成為新常態，同時作為日後搭載複雜功能的首選尺寸。
J12理想腕錶的藍圖
簡單來說，2026年之後的J12，重點完全放在勾勒腕錶與配戴者之間最完美的一種關係：「我今天想走什麼風格？」、「我現在處於哪一種狀態？」所謂中性，其實仍是以兩性為天平的兩端，並試圖在其中尋找平衡。既無須說服男性配戴J12其實「很Man」，也不用刻意強調J12具備什麼女性的力量，在齊備尺寸之後，腕錶本身選擇的權力就真正回到配戴者本身，而非交由品牌、鐘錶產業或是社會主流價值去界定。
從這樣的觀點來看J12今年的新作，香奈兒為其擘畫的「理想（日常）腕錶」藍圖也將更清晰。以33及38mm兩種尺寸，分別搭載Caliber 12.1及12.2自動上鍊機芯的藍陶瓷腕錶不再僅是限量版，而是正式納入常規發行之列，讓風格男女在非黑即白之外有了第三選擇。
服膺香奈兒獨特美學的黑金搭配，今年推出28mm及42mm兩種尺寸的J12 Golden Black限量款腕錶、分別搭載石英及Caliber 12.1自動機芯的選擇。值得一提的是，42mm與新款J12 藍陶瓷腕錶一樣， 皆是以霧面高抗磨陶瓷的形式現身，為了呈現這種特殊的質地，從顏料挑選、陶瓷配方到燒結程序皆與亮面陶瓷不同。香奈兒花了五年，默默為此進行一系列的研發，如今，霧面陶瓷的J12質感呈現更內斂陽剛之氣。
而鍾愛亮面陶瓷外觀的錶迷也不用擔心，今後28mm這個尺寸應該都會維持那個宛如絲綢般柔滑的經典樣貌，不只黑白兩色齊備，且有鑲鑽時標設計及搭配橡膠錶帶的款式，定價更是非常有競爭力，相信該尺寸將能成為當今腕錶配件化風潮的一時之選。
自由選擇的風格姿態
最後壓軸的，同時也是今年J12新作的最大亮點，便是重新推出Superleggera腕錶。「Superleggera」一詞源自義大利文的「超輕量」，最早是 1950 年代頂級賽車的車身製造技術。香奈兒早在2005年便曾將賽車競速概念注入腕錶，推出J12 Chronograph Superleggera 41mm計時碼錶，今年則以搭載Caliber 12.1自動上鍊機芯的42mm腕錶回歸；雖然計時功能不復存在，卻以更聚焦風格、更日常的姿態融入現行J12常規產品矩陣。
不過，與其形容這只腕錶是經典重現，不如將它看作是香奈兒對J12作為運動錶的風格再詮釋。霧黑陶瓷與黑化精鋼構築出更銳利的流線輪廓，紅色細節設計既能在視覺上畫龍點睛，也象徵這只腕錶的賽車魂；細看帶著三種層次的錶鍊：霧面陶瓷、垂直拉絲紋路、拋光倒角，簡直是頂規錶款的打磨拋光工藝。
而透背呈現的Caliber 12.1機芯，像是提醒它不只是設計主導的時尚腕錶。透過J12 Superleggera Caliber 12.1 42mm腕錶，香奈兒試圖將設計、技術與風格壓縮在同一個結構之中，讓運動錶不再屬於某一種性別，而是去呼應J12的嶄新思維，成為配戴者可以自由選擇的風格姿態。
是啊，不必考慮性別、不用費心自我解釋，只要拿出自信，完全循著當下的心意與狀態去選擇配戴腕錶即可，那正是香奈兒今年透過J12想給所有人的一封情書，或者說，一只理想的腕錶。我由衷希望，未來J12不再被列入「最被低估的腕錶」，因為它值得被公正的評價與關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