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美學必須與當代品味產生共鳴。’” – CARTIER 全球風格與文化傳承總監 Pierre Rainero
這幾年的高級製錶市場,大家都在談經典、談品牌 DNA,也談哪些作品真正足以代表一個品牌。但若說到「經典」二字,卡地亞絕對是最響亮的名字。Tank、Santos、 Ballon Bleu、Crash、Tonneau 等作 品,早已不只是產品系列,每一個都是鐘錶形廓上的經典之作。
撰文◎Ova Chang・資料提供◎CARTIER卡地亞

經典背後的美學邏輯
卡地亞全球風格與文化傳承總監 Pierre Rainero 認為,真正定義卡地亞經典形成與風格的核心,是「一種對美學的執著」,這也是卡地亞得以與眾不同之處。Pierre Rainero 也進一步指出,卡地亞之所以能不斷創造出不同造型的腕錶,關鍵在於始終以美學作為出發點。卡地亞在創作上擁有很大的自由度,正因如此,也樂於持續探索形狀的可能性。
Tank、Santos、Baignoire、 Crash,這些作品之所以能成為經典,除了歷史故事,更重要的是,它們有鮮明的造型、有成熟的比例,也有很強的佩戴辨識度。它們不是靠某一個單點特徵被記住,而是在形狀、線條、體積與手腕之間,形成一種恰到好處的平衡。這也是 Pierre Rainero 所說,卡地亞風格最核心的地方。對卡地亞而言,平衡並不是一個絕對標準,而是一種長時間累積出來的美學判斷。幾何形狀、cabochon 凸圓形寶石、Clou de Paris 巴黎飾釘等來自珠寶歷史的元素,構成了品牌一眼可辨的視覺語彙;但卡地亞真正重視的,並不只在於作品看起來是否漂亮,而是它與佩戴者之間的關係。

Pierre Rainero 進一步解釋,腕錶應該與佩戴者的生活自然相容,而非成為身體與動作的限制。因此,尺寸不能過度壓迫手腕,錶殼與金屬錶鍊的銜接必須流暢,佩戴時產生什麼樣的動作,也都需要被精準思考。這些細節最終會轉化成一種卡地亞式的優雅:不賣弄奢華,而是讓物品在佩戴者身上顯得得體、自然、合宜。因此在 Pierre Rainero 看來,經典之所以能成為經典,並不只是因為它曾經出現在歷史之中,而是因為到了今天,依然能自然貼合佩戴者的生活,並在身上呈現出一種不刻意的優雅美感。
技術亦為美學服務
即使製錶是一個高度技術性的領域,對卡地亞而言,技術仍然必須服務於美學;更進一步來說,技術本身也可以達成創造美感的目的。以今年全新 Crash Squelette鏤空腕錶為例,機芯的結構與零件配置不只是為了運作,更是為了達成與造型概念完全一致,讓羅馬數字、橋板與機芯架構共同形成 Crash 的造型張力。

從今年推出 Crash、Santos,以及 Tonneau,都可以看到同樣的邏輯:機芯與技術並無法獨立存在,而是整體設計的一部分,必須和腕錶的形狀、比例與概念互相配合。Pierre Rainero 認為這種對美學原則的堅定,讓卡地亞的風格能從外觀深入到腕錶與佩戴者的關係之中。
經典必須持續被渴望
當談到經典與創新的關 係,Pierre Rainero 的回答也很 卡地亞。他說,今天看起來像是在突破邊界的作品,明天可能就會成為經典。Tank 和 Santos 如今被視為品牌標誌,但它們剛出現時,何嘗不是在挑戰當時人們對腕錶的想像。經典是在時間推移中,經由佩戴、文化接受與持續被渴望,慢慢累積出的地位。真正讓人想要的腕錶,不能只停留在漂亮。它必須適合手腕、適合動作,也適合佩戴者的生活狀態。卡地亞許多經典作品之所以能被不同世代反覆選擇,關鍵就在於,它們讓美學不只停留在觀看,而能真正進入日常佩戴。當一件作品能自然融入生活,又保有清楚的風格辨識度,它才有機會在不同時代持續被需要。
Pierre Rainero 認 為:「每一 個世代的渴望感都與美學有關,美學必須與當代品味產生共鳴。共鳴有很多種方式,而渴望感,也與一個人是否真的想佩戴這件物件有關。」因此卡地亞在創作時,會問自己:世界上真的有人會渴望佩戴它嗎?他也補充,人們想佩戴卡地亞,並不只是因為它漂亮,而是因為它能表達佩戴者是誰,也讓他人看見佩戴者如何理解自己。
讓歷史重新進入當代
這也解釋了,為什麼卡地亞在面對歷史檔案時, 並不只是單純的重製過去的作品。這幾年許多品牌都在回望歷史, 但真正困難是判斷哪些作品到了今天仍然有生命力。復刻可以喚起懷舊,重新詮釋才有機會建立當代意義。一直以來,卡地亞並非只是在尋找可被複製的造型, 而是重新閱讀那些形狀背後的設計判斷: 為什麼當年會這樣設計? 比例為什麼成立?它與手腕、服裝、時代審美之間曾經形成什麼關係? 當這些作品再次被帶回今天, 哪些地方應該保留, 哪些細節又需要重新調整?這些問題,才是卡地亞讓經典延續下去的關鍵。

今年 Roadster 的回歸就是一個例 子。Pierre Rainero 提 到, 這 是一個來自「感覺」與「思考」共同推動的決定。品牌內部先是感覺到,這個作品在今天或許有再次被理解的空間;接著再思考它能否在 Santos 之外,提供另一種運動優雅腕錶的選擇。Roadster 最早於 2002年推出,如今再次被放回市場,不是把過去原封不動搬回來,而是讓它在比例、厚度與整合感上更符合今日佩戴需求。Pierre Rainero 也提到,這次設計比過去更進一步呼應當年關於優雅汽車的靈感,同時讓腕錶看起來更薄、更完整。
同樣的思考也出現在 Cartier Privé 系列。Pierre Rainero 提到, Cartier Privé 的目標是建立一個由品牌標誌性的造型所構成的系列。現在大家熟悉的,多是 20 世紀初以來較知名的作品; 但卡地亞檔案中還有許多不那麼知名, 甚至被遺忘的形狀。這些作品仍值得重新被帶回當代。



